田荫亭的纪念文章,王坚白书法拍卖

田荫亭的纪念文章

翰墨无声七十年
——忆先父田荫亭(作者:田蕴章)
我家里常悬挂着欧阳中石先生赠我家族的一副对联:“父子一门三墨客,兄弟两代四书家”于是时常有人问起这幅对联的含意,“父子一门三墨客”,是指先父田荫亭,胞弟英章与我;而“兄弟两代四书家”,则是指先父与先伯父田起山胞兄弟二人和我这一代胞兄弟二人。说来,论写字的名气我们小兄弟已经超过他们老兄弟,但论实际水平,小兄弟则比老兄弟相差甚远。是何原因使先父伯在书界无声无息?原因有二:一是历史上有许多造诣颇深的书家甘为隐士,回避风头,加之缺少功名或生计窘困,以致被社会遗忘,先伯父便是这样的典型;二是虽精于书道却不以此为业,另有专长而掩盖了书名,先父是也。
当年我祖父田士杰曾在河间县内当过文书,写一手较好的楷书,至父、伯这一辈,自幼便沦精翰墨,伯父长于草体;父亲由擅行书,并兼精兰草。他们一直到晚年仍笔不离手,爱字如命。1982年,书法名家王坚白看了先父的书法后,说:“蕴章兄弟尚逊乃父一筹。”1994年,南开大学的一位国画教授看了先父所画兰草之后,说:“这是目前天津一流的兰草画家。”为延续家风,父、伯对我们大排行十名兄弟均教以书计,并制定了功过表,以黑、红点来累计功过,凡满50个红点者,奖励人民币1毛整,当时家境贫寒,1毛钱已是可观的数字;凡满50个黑点者,则实施家庭“被管制”,在家长及兄弟们监督下进行家务劳动。我排行老五,由于在书法方面接受能力稍好一些,所以红点较多,但我比兄弟们也调皮一些,因此黑点也居先。故而往往是我上午刚刚领得奖金,下午已成了“被管制分子”了。
父、伯对我们小兄弟们要求甚严,特别在书法上似乎永远达不到他们的满意。1989年我与英章出访日本,将《每日新闻》上报道我们兄弟业绩的文章寄回天津,父亲看过说:“时无英雄,遂使竖子成名。若在50年前,给华、孟、严、赵当学生,人家都不要。”伯父看了这篇报道后,给我写信:“宠为下,书未成而名先起,良足为忧。”然而,当年为了谋生,父、伯未能以书画为业,而是从事了他们并不十分甘愿的鼓书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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